躺在冰冷的床板上，陈藜芦疲惫得抬起一手指都费劲。

陈藜芦轻笑，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
台下，李梦默然不语，无悲无喜的视线始终跟随着失魂落魄的陈藜芦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，让她惶惶不安。

陈藜芦控制不了脑海中浆糊一样的想法。

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去？

……

几秒后，整片场地响起众人更加有力激动的喊：“谢院长！！！”

然而在清秋医院，没有人会帮助他们。

陈藜芦是男人，即便再差劲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，可李梦不行，她是女生本禁不起长时间的待与受凉。

李梦努努嘴，用一试探的神瞧向陈藜芦，发现男人表情正常，小心地问：“所以…你被送来，是因为你哥哥吗？”

如尸，任凭曹赤辛用毒蛇般的冷眸扫过自己，任凭那只覆在他的手如悬在半空的闸刀，寒气人地一寸一寸向他的后颈袭去。

李梦定定地凝望陈藜芦，她注意到前的男人似乎在随着冬天的到来变得枯败，仿佛一棵由盛转衰的树，枝叶凋敝，形瘪。

听着李梦越来越小力的呼，陈藜芦的视线时不时向后的门瞟去。几分钟后，他收下，起走向门大力拍打门扉，喊：“有人吗

一边清醒，一边看着自己被黑暗吞噬，陈藜芦没有信心自己能够持到最后。

又过了整整一天，陈藜芦总算恢复神，李梦松气，她双蜷曲被手臂环住，小声抱怨：“我还以为你真的疯了。”

陈藜芦几乎被拖回了房间，行尸走般地扔在木板床上。之后的一天一夜，他没有再说过一个字，不论李梦如何唤他，他都直地躺在木板上，无妄地瞪大睛望向黑漆漆的泥板。

有时候，陈丹玄对他的占有让陈藜芦以为对方是喜自己的，可是如果喜，何来的欺骗？如果喜，又怎么会亲手把他送来这个窟？

没错，他们赢了。

陈藜芦神空，语气不带任何起伏，“是……”

持了许久，终究是一场徒劳。

陈藜芦没有表现过多的排斥，但同样没有过多的反应，只是颔首淡淡地回了一声“嗯。”

接着，陈丹玄又变成了曹赤辛，对方用一贪婪危险的神注视着他，虚伪的笑容是对邪恶最好的掩饰。

台上，宋真明、陈藜芦与曹赤辛，三人之间是一片无形的屠杀场，一人昏倒，一人失魂，一人狂妄。

不想动，一也不想动。

陈藜芦想不明白。

好累，也累，恨也累。

“他…不喜你吗？”

日不长不短地过去，京城彻底冬，不仅天刮风的时候多了，气温更下降了不少。

但是随着喊那一声歇斯底里的‘我有病！’后，他全的力气被尽了，四肢失去挣扎，只能睁睁瞧着海没过下，鼻，额……

周围的昏暗幻化成无尽的海，陈藜芦觉得自己像夏末的蝉，被浪卷席无法控制地下坠，他极力向上伸手获取氧气，用微弱的呼救乞求得到救赎。

张了张嘴，李梦的话语憋在间说不来，不久，她闭了与陈藜芦一起等待午后下一场治疗的到来。

短短几个小时，陈藜芦前浮现许多人的影，有把他视为家族耻辱的父母、祖父，有总是陪他左右的南坤谨，有总是一边抱怨一边照顾他的江郁金，以及占据了他几乎半数生命的陈丹玄时而向他低索吻，时而又与他冷漠相对。

陈丹玄到底喜不喜陈藜芦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陈藜芦都很迷茫。

清秋医院的病号服从蓝白单薄款统一换成加了层薄绒的样式，每位病患还有一床掺了棉絮的被能在半夜挡住几丝寒风。不过，一场初雪的来临，使这些看上去不错的改变在面临真正的寒冷时只能是杯车薪。

他的思绪飘来飘去，想活着、想死去的心情反复攀升，没有哪边占据上风。

加重的窒息让陈藜芦上冒一层一层的冷汗，缺氧的痛苦与过往好的、悲伤的、绝望的记忆一起将他拉到幽恐怖的海底。

生理期的到来让李梦疼得躺在地上陷半昏迷的状态，她捂住下腹，虚汗从额不断冒，惨白的脸毫无生气。

闸刀落下，砍断了仅存的生机。

珠转动，陈藜芦抬起将后脑抵在墙上，嘴角的弧度像哭又像在笑，半天，他自嘲地挤一句：“不知。”

生理期的痛，陈藜芦没有亲经历过，但他医治过类似症状的病人不尽其数，他知现在仅仅是一碗也能缓解李梦的痛苦。

陈藜芦是医生，此刻却无能为力，只能攥冰手的铁栏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