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少这样服，可他太怕刘朝真的走了。他的声音很低，眸光微微闪烁，就好像刘朝不答应他，他就会立刻哭来。

明明知自己现在有能力保护他了，刘朝为什么不联系他，他盯着刘朝，又开始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努力一找刘朝，为什么因为被刘朝挂断了那个电话，就真的不去想刘朝了。

他想看看刘朝生活的地方，也想和刘朝多呆一会儿，最好能看见他妈，再给他妈跪下个歉，求他妈原谅他，把刘朝还给他。

这么多年，他心里早就明白刘朝不愿意搭理他了，刘朝甚至不再叫他弟弟了，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刘朝走——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刘朝的。

见他回，刘朝还是那样怯怯地望着他，里带着些陌生的局促，张又不安地抿着嘴角。

刘朝就很听话地乖乖给他手了。

刘朝还是没有动。

“真的、不用了...”刘朝轻微地转动着手腕，试图从刘墓禁锢着他的手心里逃脱。

他把刘朝送到了家门，那个地方和他们以前住的地方可真像，一个很窄的巷，汽车开不去，刘朝下了车要走，他也下车跟了上去。

刘朝抿了嘴，一如既往地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，他皱着眉，像是在心底挣扎了很久，终于松了：“那...那、好吧。”

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墓：“不用、了，我自己、可以、回家。”

刘朝见他也下车，有些慌张地开，像是在驱赶他：“别、别来了，我、上、就到了，你快、回家吧。”

他只是在这时候好想亲亲刘朝，或者抱一下也好，他迫切地想要碰刘朝，来证明此刻如梦般的真实。

刘墓沉沉地盯着他，不说话，也不放手。

是在害怕他吗？他不知。

但是他已经没有资格了，他的小蘑菇长大了，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，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，却已经不会在他面前哭，也不在原地等他了。

刘朝疑惑地抬起，从被他拨开的隙里慢吞吞与他对上目光。

那是个看起来才不过三四岁的小女孩，她怯生生地看着他们俩，好几秒钟过后将门的隙打开地大了些，几步跑来抱住了刘朝的小，好奇地打量着他：“爸爸，他是谁呀？”

情瞬间宁静了，他把手伸来，摊开在刘朝面前：“你脏的，你给我。”

巷很昏暗，角落都是垃圾，他一西装革履显得格格不，凹凸不平的砖地空隙积着不知什么，反不太好闻的气味。

他的瞳瑟缩了下，仓惶地错开了视线，盖弥彰地把玩起手里的车钥匙，竭力压着发颤的声音：“上车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他说着就挪动脚步要走，刘墓一沉，伸手把他拽住，克制着心底生的不情绪：“我不会动你的，就送你回去。”

她像施了冰冻的咒语将刘墓的脚步定住。

他这才松了手，替刘朝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，回过来看见刘朝已经把脏兮兮的手和围裙都脱下来了，团团抱在前，乖乖站在他后等着。

他固执地和刘朝僵持着，刘朝的脸越发为难，他的底闪过受伤的脆弱情绪：“上车吧，刘朝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
直到目光相接的这一刻，他才好像真正意识到他和刘朝重逢了，那些装来的冷静在那熟悉的目光里霎时间崩塌瓦解，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住了，狠狠缩了下，疼得他不上气。

所以这些年刘朝都是这样过的吗？又脏又累的工作，不断地被不怀好意的人找茬，又为了保住工作只能低声下气地歉。

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刘朝，他一直以为刘朝过得还算不错，也许在另一个城市的便利店里继续着收银的工作，虽然永远不会赚大钱，但也不至于这么糟糕。

可是到了刘朝家门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大门从里边打开，探来一个茸茸的小脑袋。

“我送你去。”他假装听不刘朝的意思，死赖脸地跟着刘朝往里走，心里盘算着到刘朝家门找个什么理由去看看才好。

——如果他能早找到刘朝，刘朝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。

手心被碰的地方传来温，他低安静地看着刘朝，看刘朝垂着，睫长长的扑下去，额前凌的碎发看起来像是要扎睛里。

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有想，只是下意识的就把手从刘朝的手心来，拨了拨刘朝的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