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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狭窄的小路,陈敬宗转了大半圈,眼前终于豁然开朗,现出一片冒着白色雾气的汤池。池岸全部用打磨得光光滑滑的大小石块儿仿自然水景铺就,池北是一片苍翠的竹子,池东、池西分别种了一株老梅树。这两株老梅树显然是特意移植过来的,树梢都往池子中间伸展,最长的几根在半空交错。
晚膳丰盛,华阳吃得怡然自得,陈敬宗食欲也不错,酒也喝了满满一壶。
陈敬宗抱着她下了走廊,路上被他提前放了灯笼,微弱柔和的灯光照出漫天降落的雪花,整片假山都是一片银装素裹。
酒盏本来就不大,半盏差不多也就能喝三口。
华阳叫他们退下了,今晚都不用再过来。
穿好衣裳后,她也去刷了一遍,洗洗脸。
前半夜,华阳睡得很香,然后大概是白天在车上睡多了,到了下半夜,也不知道什么时辰,旁边陈敬宗动了动,华阳跟着醒了。
华阳越是讲究,就越满意姑母对这池子的布置,尤其是那两株盛开的红梅,已让她觉得不虚此行。
陈敬宗:“还好,只比你早醒了一会儿。”
“天寒,奴婢擅作主张给您预备了果子酒,您尝尝看?”
她如一尾成精的红鲤,轻快地朝一株梅树下游去,那里光线最暗。
到了池子这边,陈敬宗不给长公主扭捏的机会,三两下帮她脱了外衣。
饭后,华阳披上斗篷,跟着他去后面看池子。
陈敬宗用被子裹住她:“我抱你过去。”
陈敬宗:“我想去泡池子。”
长发还乱着,尽管明知等会儿要被打湿,华阳还是拿梳子通了一遍,这个时候,陈敬宗端着莲花碗出去了。
华阳有些紧张。
刘公公笑眯眯地倒了酒。
通往后院的两道门,都可以从里面上锁,防的就是主人家泡汤泉时有不老实的下人过来偷窥。
可能是这边足够温暖,点点红梅竟然已经盛开,更有一些花瓣落入池中,随水波飘摇。
陈敬宗答非所问:“那边把饭送过来了,出来吃吧。”
华阳发现他的脸有些红,担心问:“是不是受寒了?”
等陈敬宗回来,直接将华阳打横抱到怀里。
刘公公亲自领着几个小太监送的晚饭,即便没有大长公主的交待,他也会把长公主夫妻当亲主子一般殷勤侍奉。
华阳身上开始发热。
前面的屋子里,华阳刚洗过手脸,正在涂抹面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