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一半没了声音，折竹顺着她的视线侧过脸瞥一，苍白俊俏的面庞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，声线也平淡：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
他说着，又来看她，“你这也不喜，那也不喜，一也不好养，我很需要钱的。”

商绒想起，才用了些力气便觉双麻得厉害，见折竹朝她伸来一只手，她却一下躲开，一下从木踏脚板上摔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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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终于不那么麻了，商绒勉起，在他的床沿坐下，对他说。

能够知疼痛的人，没有谁会喜这样的滋味。

“可是折竹，”

折竹帘低垂，故意问她。

折竹想。

折竹收回手，商绒底还有未消的几分惺忪睡意，她梦到一锅腾腾的腌笃鲜，可是吃嘴里，却是凉凉的，甜丝丝的味，她才一睁就下意识地咬碎齿间的糖。

是因为他不知疼，所以才敢涂那草胡捉人。

折竹凝视她发红的手背，一双睛却无声迸发清亮的神采，他隐隐扬，却说：“人不都是这样吗？越是不知，便越是好奇。”

可折竹不用她回应，他纤长的睫垂下去，随意地打量了一自己腕上的旧疤，似乎在笑她：“你好像也不是对什么都没有兴趣。”

他蓦地盯住她，清冽的嗓音隐几分不可测的笑意：“你对我，好奇吗？”

“折竹，你……”商绒坐直，话还没说完，目光便落在他左肩上浸衣衫的殷红血迹。

“折竹，你好奇疼痛的滋味。”

可是少年微皱眉，疑惑地问她：“你既不喜，我又买给你什么？”

“商绒。”

最终，折竹换了另一只手取来那只瓷瓶，单手打开瓶，他从中倒一颗糖扔嘴里。

这样的角度并看不到他手腕内侧的旧伤疤，但少年微眯双，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似的，他收回手，雪白的衣袖遮去痕迹：“你知什么了？”

“你明知自己的，”她再开，斟酌了一番用词，抬起来却见少年神情轻松，甚至还隐约几分开心，她有些不解，语速也变得慢吞吞：“又为何还总要危险的事？”

商绒看着他，认真地说。

想了想，他又倒了一颗来，稍稍支起，顺着她的去，然而指腹碰到她柔的，他有一瞬发怔，却见她动了动，忽然睁开了睛。

商绒愣愣地望着他，她张张嘴，然而半晌也没有说话。

商绒回过来，发现他一也不像在开玩笑，她嗫喏着说：“我不喜是我的事，你其实……不用理我的。”

来的，那盒胭脂的颜。

他将自己手沾的血腥如此直白的剖给她看，也如愿看见她那满惊疑背后的潜藏的一丝恐惧。

她就是这样，脆弱可怜，不经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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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明白，杀人有杀人的乐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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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况我以此为生，我要买酒，买糖，买一切好玩儿的东西，”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好似盈满了世间最清澈的光影，“你难不要衣裙脂粉，顿顿吃？”

“可是折竹，疼的滋味一都不好，”商绒抬起自己在昨夜扶灯时被蜡油红的手背，“我只是被蜡油两下，就觉得很不好受了。”

他原以为，以为她会这样答。

商绒发觉他底的捉意味，她一下撇过脸，“你说的这些，我的确不能明白。”

折竹顷刻一怔，他抬起来，那双漆黑的瞳里难掩他此时的一丝惊愕。

麻木的觉还未退却，她咬牙关抬看见他一脸费解，而她的视线却又不自禁停留在他悬在床沿的那只手上。

商绒觉得这一刻，她仿佛被他悉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，这被看穿的觉令她很不安，她一下低，披散的乌黑长发落了几缕到肩前来，淡相宜的眉不自觉微微皱起。

“你总喜在剑柄上涂那个奇怪的草的理由。”

折竹清隽的眉微扬，“我不知疼，可我杀的每一个人都知，一次次的试，我看他们痛苦的样，就会知，我该如何防着旁人这样对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