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家，能把生意做到这个规模，或多或少背地里都有点龌龊，但我可以跟你发誓，就那一次。而且也过了这么久了，真没必要总提——你想想，要是如锦知道了，咱们这个家还能在？不想着她，也得想想你哥哥，他今年高三了吧？正是关键时候，你忍心让他为这种事分心？”

他一只手往前伸，似乎要搭上钟时瑀的肩膀。

钟时瑀后退一步，避开了那只手。
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身不由己，”他说，“但你记住，如果有下次，我绝对饶不了你，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
“好，没问题。”宋钦从善如流地收回手，“这话威胁到点子上了，我还真有点怕。但不管你信不信，只有那一次，后来再没有过。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妈妈，更何况她还生了你这么个招人喜欢的儿子。”

看到钟时瑀的脸色发生变化，他笑吟吟地转开目光，看向不远处，“当然，我也很喜欢你哥哥，他可比你温柔可爱多了。不管怎么说，我是真心想把你们当亲儿子对待。”

说完，没等钟时瑀做出反应，宋钦便放大了音量：“小意，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
这样被叫到名字，虽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，但就好像是偷听被抓了现行似的。钟时意有点尴尬，他攥紧手中的外套，朝钟时瑀走去，给弟弟披上。

离近了看，他才发觉弟弟的脸色阴沉得吓人，这样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从钟时瑀脸上瞧见。

他动作一顿，很快地瞥了一眼宋钦。

“还是小意心细，”像没发觉钟时瑀的状态似的，宋钦主动打破了僵局，“是我下来得急，忘了帮小瑀带衣服不说，还让小瑀陪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，真是太欠考虑了。”

钟时意只说了一句：“宋叔叔您这么说就见外了。”

“好了，那我先上去看看如锦，你们兄弟俩也赶紧回去啊。”宋钦笑着说，“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，咱们好歹得吃完，是不是小瑀？”

说完，他就意味深长地看着钟时瑀，似乎势必要等一个回答。

钟时意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后背，暗示他把眼前的场面先对付过去。手没往上伸太多，刚好拍在后腰凹进去的位置。

“嗯。”钟时瑀发出很低的一声。

等宋钦上了楼，钟时意马上把钟时瑀拉到了单元楼门口背风的位置，这里稍微暖和一些。

他抓住弟弟的手，发觉凉得吓人，这很不正常，从小到大，无论多冷，弟弟的手都是热乎乎的，像个小火炉。

他很仔细地端详着钟时瑀，发觉弟弟的脸色依旧很差，于是出声询问：“小瑀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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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眼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，钟时瑀没有说话。他很了解他哥的性格和处事方式，知道如果不说实话，那哥哥接下来一定会教育自己不要和宋钦对着干，或许还会说一些家和万事兴之类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