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无可避的时候，他只能噎着回答钟时瑀的问题。但只回答不够，需要被陈述的是标准答案。

如今他再次听不见了。

林林总总的境遇加在一起，他早已不是钟时意最初熟悉的那个光活泼的弟弟。

越是哭泣抗拒，经受的侵就越发暴戾。

红缓慢地爬上脸颊，像初生玫瑰的颜，稚芬芳，但与之不同的是，此刻这红代表窒息与死亡。

是从那时候起，他终于愿意去看心理医生，也学会了读，医生说这样可以放松他的心理压力，即使暂时听不见，也不会影响日常。

后来境况好转，已经两年没再复发。

泪痕七八糟地凝固在钟时意的脸上，纤长的睫卷翘，几几地黏在一起，看起来可怜又易碎。

钟时瑀看着他最的人被自己扼住咽。

然后他又会在迫中醒来。

钟时瑀角微动，似乎说了什么，但他辨认不清，自然无法满足。

顽疾难医，他只要他的药。

谁都想面一些的，他也是。可骇人的神痛苦不间断地折磨他，即使是最微小的面也无法维持，他哭着想挣脱弟弟的侵犯，可无论踉踉跄跄地跑去多远，都会被拖着扔回床上。

幻觉中可以逃避。他温顺地依赖着弟弟，他们一切他想的事情，，说一些甜言语的悄悄话，或者就是单纯地抱在一起。

但衣柜里没有灯，所以每逢被找到时，他总在睡。

后来发作得更加频繁，时间也更长，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，一天，两天。

是割腕之后的半个月，一早醒来，耳中寂静无声，那次持续了半个小时。

大分的时候，他都有一弟弟在边的幻觉，少分时候，他确认钟时瑀就在边。

钟时意的神状态变得时好时坏。

于是换来更加暴地对待。

“我你。”他红着睛，泪雾中看不清上人的表情和目光，“我你……”

钟时瑀却觉到内心划过一奇异的平静，像他曾看过的一幅风景，海鸥拂过湛蓝的海面，一切都是那么好、和谐。

这是场天长日久的折磨。他变得很容易受惊，害怕黑暗，但又喜找狭小的空间把自己藏起来，比如衣柜。

上的动作还在继续，下酸得厉害，可他无法反抗也无法拒绝，因为哪怕连最细微的一丝肌都不能动

他控制不住地回忆起那个简陋黑暗的育馆储室，那面布满他的的镜，那些羞辱人的话，那些屈辱的姿势和动作，那疼痛混合着快的。

五指开始收缩。

最初发现钟时意割腕自残时的心痛，自以为明白这举动背后义时的狂喜，再到如今，幸福好的幻觉再次被无情打碎。

还有秦如锦的那场谈话，关于近亲生，关于怀，关于他的生是被母亲厌恶的，会拖累弟弟的一场原原本本的错误。

复，之后就是扭曲而漫长的难捱光。

耳中血轰鸣。

他松开手，准确接住钟时意缓缓落的，无知无觉的躯。

但在现实中，所有的甜和依赖都变成了可怕的噩梦。

他是被肮脏泥潭浇之后生的满怀恶意的果实，他的偏执在药化下，其实已经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。

不也没有关系。

有一秒钟那么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