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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顿觉意外:“时候不早了,是否要提前去通传一声,准备一二?”
这位江小娘子可算是十成十的符合长公主的心意了,不但性子不争不抢,生的也是最好。
“今日这茶不是用来喝的,而是用来量规矩的。”王嬷嬷笑了,“还请小娘子各自领取一碗茶水,置于头顶,从门口走到我脚边,以一炷香为限,茶水洒的越少者越佳。”
陆缙正阖着眼靠在椅背上休息,闻言嗯了一声。
这几日,陆缙便是去刑部翻看卷宗和派人去暗暗查访,想找出这总舵的藏身之地。
陆缙并不喜那些婆子丫头呼呼喝喝的,只说:“不必了,我一个人去便好。”
这种把戏本就是从青州那边传过来的,江晚吟自小便开始玩,莫说顶一个,便是三个她也顶的。
陆缙这几日极忙,的确无暇分心后院。
然而在江晚吟即将平稳到达的时候,她却猛地身形一晃,那碗随之倾倒,淋湿了半边袖子。
“原来已经这么久了……”江晚吟喃喃地念了一句,握着已经折坏的油纸伞,脸色慢慢黯淡下去。
在座的各位小娘子尚且年轻,被嬷嬷一问,低头看看自己,再看看旁人,三言两语的议论起来,最后眼光皆聚到了江晚吟身上,越看越觉得心惊,只觉得江晚吟无一不好,仿佛这传说中的美人的准则正是照着她才写出来的一般。
王嬷嬷等的便是这句话:“娘子此言差矣,这容之一字,不单只姿容,更指仪态,若是有貌无仪,那便好似相鼠有皮,所以,今日老奴要教给你们的,不是如何敷粉妆面,而是这一举一动的体态礼仪。”
不对。陆宛又瞥了一眼对面的江晚吟,现在那个嫂嫂最引以为傲的那张脸都被她的妹妹给比下去了,当真是百无一用。
陆宛眼眉一挑,虽压抑着喜色,但着实难掩得意。
但大约是见到了妻妹,让他想起了后院的妻,今日从晨起他便有些心浮气躁,白日里冲了两遍凉也未压下去。
家塾虽说也请了先生教些诗书,但女子不能科考,嫁入夫家才是归途,故而德容言功这四德才是她们主要学的。
然这顶碗看着容易,实则极为困难,几个人上去,刚迈步便被泼了一身的水,仿佛落汤鸡似的,惹的人哄堂大笑,好不狼狈。
但眼下群狼环伺,不是出风头的时候,江晚吟抿了抿唇,只推说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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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心下顿时便有了计较,这恐是长公主派人观望来了,故而庶女们个个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便是嫡女们,也罕有这样的机会,一个个也端庄了许多。
这几日过的浑浑噩噩的,回了水云间后,她陡然想起一件事,转向晴翠:“今日初几了?”
陆宛的确不喜江华容,这个嫂嫂不能持家,不会管账,连操办个宴会都排不好席位,除了那张脸,再无可夸耀的。
东西很快便备好了,天色也渐渐暗下来,江晚吟唯一担心的,便是陆缙今日会来,嫡姐又要叫她去,恐耽误了她祭拜。
果然这王嬷嬷一开口便十分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