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daddy有咗个新家，妻好靓，bb女好得意，羡煞旁人。”

谢竹心关了手机，目视前方，“你话呢？”

凌天佑牵起他的手，将他带到饭厅，饭厅里并没有人，只有勤劳的女佣在摆腾腾的饭菜。

谢竹心缩了缩，“我想见妈咪。我好耐某见过佢，将来国，都不知几时先可以为佢上香。”

“我想返屋企。”

谢竹心轻唤一声，倚靠在他边，凌天佑的手掌似是无意抚摸他的发，“肚唔肚饿？妈咪话今日早餐唔错。”

“咩？”

“解啊？”

“系咩？”

谢竹心久久地沉默，只是更加靠近凌天佑，“睇咩野？”

谢竹心并没有什么胃，只是凌天佑亲自盛饭，不吃也要吃，席间二人没有过多言语，谢竹心神游在外，却一下咳嗽起来，全因凌天佑那句：

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另一个，谢竹心，你还在期待什么。

泼了一把冷，看一时间才知已经十，已经过了早餐的，不知uncle和auntie是否还在外面。

“英国？”

“Goodnight.”

手机里备注为妈咪的人发来短信，说自己今日同daddy去shopping，记住吃饭。

“听话。”

“欧洲气候宜人。”

凌天佑替他拉开椅，连盛饭都不假手于人，几尽贴心。

“明日开始，我地唔使去翻学了。”

“国外不似得国内，人文风情都大有唔同，去咗国外要开朗，你想离香港近滴，定系远滴？”

“唔系咩好环境。”

凌天佑笑了笑，关了手机屏幕。

他听见后凌天佑的呼声，好像在笑，好像松了一气，“好啊，等呢度手续办齐，国之前上大陆玩几日。我都好想知你细个嘅生长环境是样。”

“你唔想去？”

“离国内远滴，至少离香港远滴。”

谢竹心来的时候，嘴还沾着汽，凌天佑慵懒靠在床，似是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。

“An……”

凌天佑的手穿过他的臂弯，纤长的手指一下，又一下地敲着谢竹心的手机。

凌天佑靠在床边，余光却一直在瞟向关闭的浴室门。

昨天才被警告收买，今天要是从凌天佑的房间里来，估计又是一场修罗场。谢竹心着气，手指些许发抖。

谢竹心都没有阻止凌天佑帮他拭的动作，睛都睁大了：“但系功课……”

“无人可以再烦住我。”

谢竹心并不想继续和他谈论这个话题，他昨天才收了他的证件，“英国……也不错……”

“……我冇甘话……”

“睇ig、tiktok。”

“英国大学嘅web。”

凌天佑和他一起躺着，把他抱在怀里，枕在他的脖颈，“好夜了，仲玩手机？”

谢竹心内心只哀叫救命，人是不能逃避他应有的因果的，凌丰和裴心固然可怕，难凌天佑就有够良善吗？这人可是能直接控制他的生死。

良久都没人再说话，就在凌天佑以为谢竹心睡着了的时候，他才听见谢竹心开：“An，我想返大陆。”

谢竹心醒来的时候，凌天佑已经洗漱完毕，用自己的电脑查阅着什么，谢竹心自己的睛，在凌天佑的吻落下之前就起来，直到握着牙刷刷牙，谢竹心的神智才恢复一。

凌天佑只淡淡说了句：

“算了。去嘢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