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这句话，看到他的脸变了，不是平常我东西给他时那很开心的模样，而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当中，扭成一张「怎麽这时候你还讲这些话」的表情。

「我知。」

我没有答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看到他的嘴慢慢张开，直觉地意识到他要跟我说的是很重要的话。

「我决定了，以後绝对不可以再放你一个人没人看。」

原先我们就约好，艾理善要来系馆等我下课，然後一起去吃东西。假如今天没有发作的话，本来是要顺便给他的；虽然晚饭泡汤，但阿善人都来了，就顺便拿回去也好。

「阿善……」

这个动作令我想起了某件事。

「这我也想知……」

心事八成写在脸上了，因为抬起就看到艾理善在笑。

艾理善听了我的解释，先是耸耸肩，一副「有吗，我怎麽不觉得」的反应，看得我好想拿什麽东西朝着那个迟钝到家的脑袋丢过去；但三十秒之後，他收了那张令我看了就不的表情，再度靠到我旁边，替我重新将冷巾敷在额上。

「给你一个忠告，还是赶快好起来，下星期乖乖的去上课。」

「什麽事？」

隔着巾的Y影，我望着他的脸，看着他的睛。回望着我的是一张很认真、几乎可以说是严肃的面孔。

好奇怪，事後想起来，这个场景应该要是很令人小鹿撞的，但我当时真的只觉得「假如他跟nV生也是用这态度讲话的话，那难怪每个nV生都会被他攻陷」。

他两只睛盯在我脸上，用很慢很慢的速度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继续说话：

「话又说回来，你怎麽会突然发作的？」

我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，只有最近的空气品质不好。我甚至不用看到紫爆的消息就能觉得到，因为我闻得到，空气中着异味。

人起来是把那人当成活的教材，我就看过一个大胆翘课的学弟在他的课堂上被起来，然後教授要全班同学去m0他的，确认他的肤质、发质，还有染发剂的成分，说明他用的染发剂对於的影响。

「我上次给你的皂是不是快用完了？我了新的，就放在桌上，那个用月历包起来的就是了，你回去的时候不要忘记拿。」

艾理善继续盯着我，表情还是一样严肃。

「这我知……」

「小陵，毕业之後，我们一起住吧。」

这我知。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，但是，那个时候，我们还只是朋友。

「这事情，不可以再发生第三次。」

「我知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，所以，我决定了。」

他的表情和目光严肃得令我到刺，然而我没有办法将视线转开，因为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，迫我必须直视他的睛，必须听完他的话。

「这是第二次了。是我第二次冲你的房间，看到你发作倒在地上。」

他说着又往我这边靠近了些，近到我脸上觉得到他的温度。

「决定什麽？」

我觉自己被他的严肃给压制住，答话几乎可以说是用挤来的：「也不是我想要的啊！」

「小陵。」他的声音b平常低了一阶。是我很少听到的语调：「你知我在想什麽吗？」

这句话是实话，我可以尽力预防，却没有办法预测自己什麽时候会再发作，就好像人可以很多预防措施，但不能阻止地震发生，是一样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