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牧芮湘冷静一些，黛安娜往她的茶杯里加了茶，让她喝补。

仅是想起，仅是呼唤，便让她倍心痛的人。

「可是万一他不想跟我说话呢？我喝醉时好像给他添了麻烦，到国前他似乎在疏远我。」

即便不明说，黛安娜也从她的表情得到了答案。

「总而言之先打打看吧。」黛安娜拿起心架上的手指三明治，方便的形状大小，却在看见牧芮湘从钱包里拿电话卡时险着噎着，「对喔，我都忘记了你没有手机……不如趁这个机会去买一台吧，现在网路很方便，加上联络方式後打长途电话甚至不用钱喔，也不会有之前你用电话卡余额不足的问题。」

浮在瞳孔上的光汇聚於眶，在她因为惊讶而松懈的瞬间落成泪珠。

「能肯定我的人？」她茫然重复着黛安娜的话。

牧芮湘渐渐控制住泪意，细思黛安娜所言所。

像是被人开启了某个开关，几乎止住的泪再度涌。

知如何使用後，黛安娜便着她打电话。

「你的国家手机难不普遍吗？」

在黛安娜和店员手把手地教导下，她总算懂得如何使用电话联络人和讯息发送，以及网页和应用程式等和电脑C作颇为相似的功能，她不禁惊叹科技的发达，竟然能把那麽大一台电脑变成握在手里的工。

黛安娜半弯着抬看牧芮湘，又去看她停在萤幕前迟迟没有动作的手指，半秒後，迅速地伸手替她下了拨号键。

对着萤幕上熟悉的号码，拇指停在拨号键上的她突然有些退缩。

牧芮湘似乎觉得这个方式可行X很，并未立刻否决却也没有上下决定。倒是黛安娜十分积极，迳行拍板定案。

黛安娜认真地给她主意，「那先问问他妹妹，请她帮忙探个风如何？」

模糊的视界里，那人的模样已然成形。

「是这样啊，因为用电话卡用得很习惯，所以到英国後就只请爸妈教我怎麽买这个，没想过用手机。」

黛安娜支颊，笑容变得温柔，「你喜他。」

「是哥哥……」

「但我认为b起那个，你最需要的是一个能肯定你，不会把你置於你父母之下的人。」

「我第一次遇到你那时，你想打电话给谁？」

牧芮湘角尚未乾涸的痕，在午间柔光的照耀下闪烁不止，浅浅的笑意一如时光逝般无声，在每一个无形的刻度间化作最温柔绵长的情意。

牧芮湘有了生平第一台手机，拿在手上觉慌张不已，恭敬地用双手捧着小巧的机械，直问自己该如何照顾，让旁人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
「要不要再试试给他打电话？上次不是他接的吧？」

「这样会不太突然啊？而且万一是哥哥接的怎麽办？」特地叫本人把电话转给余缈问余笙的事觉很奇怪。牧芮湘一边问一边从包包里翻找钱包。

下午茶後，两人去了一趟手机行。

算了下时差，那边现在是上午，打过去正好。

「不，这是我个人的习惯。」她摇，「因为这是哥哥教我使用的，是我和他最初的联系，所以即使通讯方式不断在步，我也一直使用共用电话，好像这样就能把我们最开始的模样永久保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