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衣服去洗了个澡，又去厨房了吃的。这期间沧泽也没落下，一有机会就说要「再努力一下」。要不是他的表情太风淡云轻，沈照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扰。

沈照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，有些于心不忍。正在自责刚才是不是吼太大声时，就见对方徐徐开：“你不是不知下山的路吗？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沈照伸把脚边的钞票朝外踢了踢，以此证明自己与其划分界线的决心，“还有，「我喜」和「再来一次」这两件事能用「既然」和「那么」联系到一起吗？你这个大白痴！”

就那样放他走了真的没关系吗？

他觉得无聊，索将这片刚长的芙蓉悉数剪下枝。枝被他抱在怀里，又落了几到泥地上。他俯捡起地上的木芙蓉，可站起来的时候怀里的又掉到了地上，如此反复了几次，沧泽忽然到一阵没由来的焦躁。

“是的，你多保重吧。”沈照把最后一个苹果沧泽给他变来的双肩包里，走了房间。他抬看了看院外的天，看起来是个适合下山的好天气。

“是富贵不能。”沧泽指正。

沧泽垂下双手，把怀里的全都扔到了地上，随后走了屋内。

沧泽一愣，开始反思刚才那句话的起承转合是不是存在问题，沈照赶趁机把他推了房间。

沧泽只是靠在原地，既没有送别，也没有挽留。

“所以既然你喜，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吧。”沧泽说话间的气洒在沈照耳畔，沈照吓得一个趔趄，连忙跟沧泽拉开距离。他快速把钱丢到一边，皱眉：“你知不知什么叫贫贱不能？”

就在沧泽再一次开给今晚的行程提建议时，沈照终于忍不住发飙。
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嘹亮，将停栖在树上的鸟雀都惊得纷纷飞起。黑压压的鸟群叽叽喳喳飞远，沈照也像那群飞鸟一样，消失在了沧泽的视线中。

“我的天，我不是在梦吧？”沈照兴冲冲把钱收怀里，没发现沧泽已经凑到了他的背后。

沧泽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，床柜上就垒起了两摞百元大钞。

屋门发“吱吱呀呀”的怪声，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暗了下来，云布满山，随后便听见淅淅沥沥的声——下雨了。

他“啪”的一声，把筷摔在桌上，皱着眉望向坐在一旁喝粥的沧泽：“沧泽！你要是再说一次这话，我就立刻下山！”

，一时激动，兴奋地抓住对方的手腕，“是吗？那你再给我变过来看看！”

前方是蜿蜒得看不见尽的路，他忍不住回，沧泽还站在那，事不关己地揣着手。沈照了一气，冲对方挥了挥手：“回去吧！我们后会无期！”

“你真的决定要下山了吗？”沧泽双手揣在宽大的袖里，靠在门边。他的长发没有绑起来，被风轻轻着，隐隐散发淡淡的香。

沧泽抬起睛无比认真地问：“那临走之前，再来一次吧？”

沧泽微微一怔，才低声说了句“好吧”。随后便端起碗，用勺把碗底的白粥一仔细刮净，他总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别认真。

“也不知是好打发还是不好打发。”沈照叹了气。

沧泽摘了一朵院里新开的芙蓉，纯白的上动着昨夜的珠，在他的手里留下一片冰凉的意。

沈照背起包，径自走至岔路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决定听天由命，依照直觉选了最左边那条。

“……”一句话把沈照刚升起的一丝愧意浇得净净，沈照拳，好半天才撂下狠话，“那也走！”

世界又回归平静，沧泽转过，把院门关上。

这是他在这间宅里最常的事，本不应该到不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