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你为什么歉？该歉的是我，如果我没有把你牵扯这件事里，你还能安稳地继续发展你的事业……”

“宁宁，你现在不在飞机上，那你在哪儿？旅行计划更改了吗？”傅思行避开了我的问题，他语气轻松，倒衬得那个公司濒临破产的人是我一般。

傅思行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，他放缓了语气，声音轻柔到近乎空灵：“那好，你先休息吧，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，记得把房间空调打开，天气预报说要降温了。”

“是贺言？”

话说到这里，我忽然卡住了，一个近乎荒唐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
我没说话，漠然挂断了电话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床柜上。

“他来找过我，但我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，他看到我们去买婚戒那一幕，以为你和我旧情复燃了，如你所见，这就是他的报复。”

傅思行一改之前的温吞，突然声打断了我：“不是这样的，宁宁，我本来可以解释的，在贺言来找我摊牌的时候，我其实用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，但我没有。

“傅思行，我困了，我要睡了。”

傅思行的语速很慢，像一首低沉的背景音乐，我蓦然回想起了当初贺言对我放的那句“警告”——无论是我，亦或是傅思行，他都不会放过。

我讨厌傅思行把我当小孩糊，对于他不想回答的问题，他从来都是这样生地转移话题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有些发懵。

他到了，他成功“报复”了他所恨的人。

沙发实在晃得厉害，我觉得胃里有些难受，便起走到了窗边，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什么，我继续问傅思行：

你觉得我卑劣也好，但他那样的人，本就不和你在一起。”

或许是认床的关系，整个晚上我都睡得不踏实，胃里的翻江倒海，连带着太突突地，直到凌晨时分，我实在难受得厉害，便想着起床喝，刚打开床台

傅思行的反应却比我想象的要轻松的多。

我不知傅思行到底在什么，他当初为了事业放弃了我，现在却又拱手把公司让了去，只是为了让我和贺言分开。

“真的没事吗？我看情况好像不大乐观，明显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，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，招招都是往砍断资金链这个方向去的……”

我没来由生了几分焦躁，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透过灯塔微弱的光，远狂风席卷着浪层层叠起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滔天网，我甚至能觉到船的微微晃动。

窗上洇一朵小小的五，又很快被窗棂下的渍打。

他又在用哄小孩的方式哄我。

既然傅思行自己都不在乎，我也没必要为了他的公司费时间费心思。

“宁宁，”电话那的傅思行像是在叹息：“抱歉。”

对面安静得近乎诡异。

我一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：“是贺言的？”

“嗯，是有这么一回事，不过没关系，你不用担心，我会理好的。”

有什么事吗？”

我说不下去了，我实在不善于应付这场面，向他确认事情的真假，之后又能怎么样？安他？还是鼓励他愈挫愈勇、过难关？

我缩回微凉的手指，慢慢坐回了床上。

我迟疑了片刻，到底还是开了：“我在网上看到了新闻，关于你公司事的消息……”

“傅思行，你是疯了吗？”在此之前，我以为我能理解傅思行，但现在看来，我谁也看不透，是他们都疯了，又或者其实我是个笨，我不能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