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”付音存眉微挑，似笑非笑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想笑就笑吧。”

我一只手扶着桌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，期间付音存的小学弟想来扶我，被我再一次躲开了。

“你手里拿的是对戒盒，”开的是贺言，他认了戒指盒的款式，语气夹杂着几分嘲讽：“付观宁，你不是要把他送给傅思行吗？”

刚才跪坐在地上，我压看不见戒指盒里的东西，现如今站起来倒是看清楚了——

我不想理他，绕过桌想要上楼，却在经过桌角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
我一边扯他的手，一边冷笑：“松手！关你什么事，你属狗的，专闲事。”

还是说，付观宁，你又跟傅思行闹掰了？”

真是有意思，他们这一群人算什么？付音存亲友团？一个两个跟打地鼠似得往外冒，简直叫人不胜其烦。

他的神，他的表情，他的语气，他说的每一个字，每一个肢动作，于我而言都是夺命毒、命符，誓要将我扒，赤地丢到所有人的底下。

“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蠢呢？付音存，你别光顾着笑话我，要是有人一连给你了两年多的迷魂药，你也不一定清醒，我是想过跟他结婚，可那是……”

贺言的手如同带着温度的钳，死死扣住我的手腕，他看我的神中带着几分莫名的炙：“说，你是不是跟傅思行断了？”

我先前并没有注意到他，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两，比起付音存和贺言，我更怕穆云这个疯，他什么话都说得来，什么事都得来，这一我信不疑。

雨好像又大了起来，滴打在玻璃窗上，发了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像把什么东西架在了灼的火焰上煎烤。

他明明什么也没说，就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我却觉得此刻的他化成了无数柄利刃，正蓄势待发，想要将我凌迟死。

“还给我！”我嗓音有些沙哑，一羞耻从四面八方袭来，无声无息地覆盖住我的躯。

我心里一惊，很快又冷静了下来，再望向男生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意。

戒指盒里是空的。

？我看不来，”一直站在窗边不说话的穆云忽然开了：“要是真重要的话，他刚才就不会说这个戒指盒是他不打算要了的。”

付音存跟这个男生居然是旧相识。

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我忽然生了近似于自暴自弃的念，原本沸腾的血一瞬间平静了下来，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微微打颤，却还是吐了那句话：

我没说话，嘴抿住，掐着手里的戒指盒打算上楼。

贺言嘴角难掩地往上勾，像是讥讽，又像是得意：“既然是买来打算送给情郎的，怎么又舍得扔湖里不要了？

我咬着牙，想要挣脱他的桎梏，拉扯间右手重重甩在了桌上，发了一声响，戒指盒也从手里脱落，飞到了一侧墙角。

一片混中，我瞥见付音存默默走到角落，捡起了地上的戒指盒，打开，扫了一里面的东西，接着了微妙的神情。

我痛得闷哼一声，未受伤的那只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才没让自己蜷缩起。

“不是这样的，”一弱弱的声音响起，我看过去，那个会拉小提琴的混血男生站了起来，他盯着我，神诺诺，像个犯了错的小孩：“付学长，都是我的错，他是为了救我才的。”

我起初以为他中的“付学长”指的是我，稍稍疑惑了片刻，便瞧见了一旁付音存的表情，接着才反应了过来，他是在叫付音存。

男生像是知到了我的情绪，微僵，脸泛白，他隔着桌遥遥望向我，神无措：“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屋里安静地可怕。贺言原本跟穆云扭打在一起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，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我。

我站直了，觉得牙微微发酸。

穆云忽然从窗边冲了过来，一言不发，毫无征兆，举起拳猛地砸在了贺言脸上，付音存的那个小学弟慌张地跑过来，跪在我侧，垂下想要捧我那只受伤的手，我痛得无法说话，却还是避开了他的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