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劭一时之间觉得安垩他妈还厉害，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教成自己的隶，无怨无悔、穷其一生去为她卖命。卖得不好还会自己两下，自己更努力地去卖。

“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礼貌？”安垩看着白劭还是皱着的眉，补充解释：“我小的时候，我妈带我去见人，我没有笑，我妈回家问我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，她搧我耳光，我嘴，打到我笑为止，她警告我以后看到人要笑，要有礼貌，要问好......”

之前在寝室的时候，不白劭跟安垩说什么，安垩都会笑，好像不笑不能说话一样。

安垩有些困惑地看白劭一，“考好，表示这次范围里的东西学好了。”

“就要去捡破烂，就会饿死，就会没办法给我妈养老，就，很不孝。”安垩好像很害怕那样的事发生，底的恐惧很，像笼罩多年驱散不去的霾，“我妈养我到现在，了很多钱，我要把那些钱都还给她。那些钱都是我欠下的债，而且我现在还不上，还越欠越多，如果我以后找不到工作，我就更没办法把那些钱还给她。”

但安垩太有礼貌，客气到很疏离，甚至有些奇怪，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只想学习，不想朋友，所以白劭就没再去找他。

安垩张了张嘴，说：“如果月考都没考好的话，考更不可能考好了，考考不好，就考不上好大学，考不上好大学，就找不到好工作，就”

“你不想笑可以不笑，我不会搧你嘴。”

“我妈。”

但现在已经不是不朋友的问题，安垩像个神经病一样自残，白劭不到视若无睹。

白劭言又止，想了想，问：“为什么要惩罚......”

安垩：“因为很痛，怕痛，下次才会考好。”

白劭：“为什么要笑？我们刚说的哪句话是好笑的吗？”

白劭：“谁说的？”

安垩的脸上闪过张的情绪，似乎是害怕白劭突然冷下的语气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就怎样？”

“抱歉，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，你当笑话听就好，别当真。”安垩对他浅浅地笑，一礼貌的，很假的笑。

“所以你活着的目的就是你妈吗？那她死掉之后呢？”

“考好可以嘛？”

白劭觉得安垩他妈的教育很有问题，把安垩得也很有问题。

当然，更像是在哭。

“你知，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
有些家长会因为孩成绩不理想而殴打责罚，但他们现在都在学校了，安垩他妈又不在，哪有爸妈都打不到了还要自己打自己的？

其实这不是白劭第一次向安垩搭话，安垩为同寝的室友，又看起来像是班上最净的人，白劭一开始是想过和他朋友的。

白劭眉皱，“她是你妈还是债主？”

安垩说，“我这次没考好。没考好，就要受到惩罚。”

“是妈就是债主。”安垩仓皇地笑，“她把我生下来就是养儿防老用的。”

“......”白劭觉得他好可怜，一辈都被他妈毁了。

“所以？”

不是。这有什么好歉的？白劭不理解，“我没怪你，我只是想知你为什么刚刚，要笑？”

白劭觉得安垩他妈指定有病，最好关在神病院的那。

白劭知安垩为什么刚拿的红笔了，这样他就能说手臂上的血痕是红笔画上去的墨。

安垩，说：“是的。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给我妈尽孝。她死了，我就没有用了，我就也可以去死了。”

这下，安垩是真笑了，嘴角弯弯，微微雪的上排牙齿，藏在发梢后的眸闪烁着破碎的日光，像是真的在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