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截然不同的声线，却是分毫不差的无情。

“离臣的家人远一些。”

那柄所向披靡的“定光神锋”会指向他的面门，他遗失的脊骨会再一次他的血，这一次却是为了剥离他的命。

“臣心所愿，唯望陛下……”

【……】

所幸，他并不算孤独，他的二郎，终于长大，有能力，更有心。

“师兄豢养灵无数，你亦不过同属。”

皱纹蔓延、须发滋生，明明老者五官端肃中正，却桀桀怪笑、猥琐至极。

有他在边助力扶持、在前披荆斩棘，他不再需要亲自劈砍每一狭小的生存隙。

他此生最大的恶意，便是见他姜恕之翻覆五境，血洗仙门。

谢宣，就在前。

这个笑话荒唐至极，他笑到不能自抑，却也愤怒到无以复加。

“若不是朕忍辱负重，那些脚不沾地的仙君们，岂能对你青相待？便是这柄“神锋”也是朕之脊骨！你窃取了朕的东西！现在还拿着它来要挟朕！”

透过面前这张面容，他似乎都窥见了来日父对局。

悬在前的人面极尽变幻之能，前一秒是默契无间的挚友，顷刻又化作结发缠绵的妻妾。

是他们父勠力同心，才有今日姜氏之扬眉吐气！

“为父让你快活升仙！”

可他从来赏罚分明，不会因为那些所谓的理念相驳，就全盘否定姜珩为他付的一切，他甚至慷慨到愿＂倾其所有＂相酬。

“从前叫的多婉转动听！再叫两声听听！”

“那你可就想错了，没有它朕也活到了今天，朕让那些以此要挟朕的人全

。”

来路泥泞不堪，决不可回首！只要他继续走下去，必能找到自己的路。

可惜，“背叛”就像一个祛除不尽的诡诅咒缠绕了他这一生，从前，被赤心相待的挚友背刺、被枕眷恋的人所负，现在终于到了他最亲近疼的儿。

【哈哈哈哈哈……甚是吵闹，朕生的儿，最后还不是姓了姜！】

他看不见自己戾气丛生的双绵了下来。

可……他们父，又是因何从砥砺同行走到殊途陌路的……

“恕儿，怎么不认识阿父了？”

烟云再次变换，拢成大手，却柔温的将他裹。

岂非可笑！

这些鬼祟邪相，皆是手下败将，从前就无法阻他手脚，现在却还妄想毁他神志。

原以为的情之所钟，不过也是他一厢情愿。

只要他递上手，这场闹剧后，他们又会像从前一样，同枕而眠。

可这段路到底有多长，他走的有多疲惫辛苦，只有自己才能受。

“圈中一畜，也敢向本君卖？”

黑暗中的雾霭好像一通连地府的裂，他的故人们从中而来，四面八方皆是他们的声音，偏又虚缈不测，听不真切。

李廷璧低沉厚重的音调逐渐上扬，清越如玉石击地。

“只因够贱，方脱颖而。”

【秦执，朕的好岳父，朕怎能忘了你，朕能让秦氏在岐境消亡，也能让你之家族在五境绝迹。】

【呵……沈听，连你也来凑闹，莫非嫌朕为你安置的清修之地不够如意？】

烟气倏忽四合，仙君尘玉面迅速衰竭。

【宣……】

“你不会是想说，朕手中刀，到今日才恍然大悟？以为凭一截脊就可以拿朕、要挟朕、让朕唯命是从？”

他一手扶植、细心呵护又将以何方式伤害他？在这终局之末，离他的宏图之志，仅一步之距。

他贵为一国帝王，君临天下。他是一朝摄政，威临四方。

【怎么了？朕的二郎，连你也要来与朕“谈心”吗？】

这把用过最顺手的利刀，终以锋刃所指，挡在了面前，就如此刻。

“是朕生你养你，是朕教你诗书礼乐，亦是朕授你御敌之技，你之修为造化如何而来？！是你师尊教的好？还是你天资群悟过人？

可他的二郎终是令人失望。

让自己的儿拜痛恨的上玄仙门，认毁了自己一生的云上仙人为师，从来就不是心血来。

鉴观君的面目近在咫尺，中的鄙夷不屑更是历历分明。

对于姜珩，他从来不吝赞，哪怕他这儿的上，或多或少也无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仙门的“恶习”，既虚伪又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