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服不服？”说书人直了脊背，镇定得犹如变了一个人。

红叶的嘴一张一翕：“早该将他们斩尽杀绝。”

红叶脸上的薄纱不见了。

一线清明涌她的脑海，她想起了豆弹茶杯发的脆响，也想起了崇茂馆那场扣人心弦的说书。

她闭上，心里再清楚不过：红叶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
王妧没有阻拦他。她回安抚了一旁拉车的匹，牵着它往柳叶街走去。其间，她不忘带上被弃置在路旁的铁锥。

王妧又看到了红叶，这一次，她没有闭上睛。

王妧方寸已。

近来，她常一个梦。梦里，红叶的脸狰狞可畏。柔的声音饱愤怒，从他泛黑的嘴间发：“我早该将们斩尽杀绝。”

红叶扭曲的脸渐渐变得面无表情，他声音里愤怒也一一滴消耗殆尽。而她的噩梦远远没有结束。

说书人听了她的话，几分惋惜。只差一，他就能得到他要的答案了。

红叶失去血的嘴闭合，没有发任何声音。她想看得更清楚，红叶的脸却蒙上了一层纱。

他想让王妧也尝一尝这失落。

“清楚自己实力不济，用那铁锥试探我是否有援手。划伤自己的手臂，没想到巧成拙，暴了别有用心。但是，并非为了杀我而来。”她看到说书人的神情由惊诧转变为凝重，“如果真的想杀我，就该选择拼死一搏，或者，明知杀不了我，选择逃遁。毕竟，不知我的后援什么时候会现。”

“用它来杀我，我还不呢。”她嗤笑一声，手上轻轻一扬。

说书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，一个大的人形影笼罩了他。

“游侠独来独往，多凭意气行事，哪里需要被杀之人心服服？嘴上说得光明磊落，实际上却着藏尾的勾当，心不一，拖泥带……”

王妧终于抬起，和说书人相对而视。

就在两条街外，刚从王妧跟前从容脱的青年被了一条死路。

此时的说书人比黄三针更像一个用毒手。他的话像毒一样侵王妧毫无防备的内心。寒意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
“是个说书人，的游侠故事拙劣不堪，本不可能打动任何人。说给我听，只是想知我会不会杀了他。我的决定和有什么关系？”

相似的梦境不断纠缠着她。

胁到了？”

下，她就连清醒的时候都能看到那张脸。

“哼！这是一个秘密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留，弃了一地狼藉而去。

王妧什么话也没说，走上前，将幻象拥抱怀。幻象如霜雪消，不再现。

“不！”握着匕首的手颤抖着，她后退一步，一脚踩在一颗豆上。

“刚才说的那个秘密，我家主人很兴趣。劳行个方便……”

王妧停顿在这里，她觉得自己的脑快被纷杂的绪撑破了。她说得零零碎碎，也不对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。

他的脸变成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