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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稍深的水泥。他伸出指甲,抠了抠。
“咔啦。”
一小片墙皮脱落。
底下露出水泥表面——上面还有刻痕。
孙昊哲加快动作,指甲沿着刻痕边缘刮。灰尘簌簌落下,刻痕渐渐清晰。有两行字,刻得很深,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反复划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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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行:“不要相信陌生人”。
字迹歪扭,笔画发抖,最后一个“人”字拉得很长,像刻到一半没力气了。
第二行:“血才是钥匙”。
这行字更潦草,“血”字的三点水变成了涂抹状,末笔拖长,一直划到墙缝里。拖长的笔画末端,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——干涸的,渗进水泥毛细孔里,在昏黄光线下像凝固的锈。
陆沉舟蹲下来,伸手摸那行字。
刻痕是凹进去的,边缘粗糙,手指抚过时能感觉到水泥颗粒的摩擦。他用力按了按,刻痕很深,不是随手划的——刻的人用了力,可能用了金属片,或者钥匙。
“像是当时新刻的。”陆沉舟说,“那时的水泥还没完全干透。”
陈浩宇已经翻开本子记录。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:“墙皮剥落处有湿痕,旁边刻字。字迹歪扭,像在慌张状态下刻的。第二行末端有血迹——可能是刻字者的血。”
孙昊哲盯着那行“血才是钥匙”,嘴唇抿紧。他肩上的乘黄又呜了一声,尾巴垂下来,尾尖轻轻拍打他的小腿。
“血……”孙昊哲低声重复,“谁的血?怎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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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,“先记着。”
他看向沈墨轩和周远帆。两人也盯着墙上的字,周远帆脸色发白,沈墨轩则皱着眉头,手指无意识地推着眼镜。
“你们要一起吗?”陆沉舟问。
沈墨轩沉默两秒,摇头:“我们先回房间。需要……消化一下。”
周远帆立刻点头:“对,回房间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渐渐远去。
陈浩宇合上本子:“他们靠不住。”
“正常。”陆沉舟说,“我们先顾自己。”
三人离开杂物间,回到楼梯间。下楼时陆沉舟刻意数了台阶——这次从二楼到一楼,只有九级。少了一级。
楼梯在变化,楼层也在变化。无声地,缓慢地,像活物在调整自己的骨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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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的光线比走廊亮一些。
水晶吊灯悬在高高的天花板上,灯串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像洒了一地碎玻璃。前台在左侧,深色木制柜台,台面擦得锃亮,反射着吊灯的光。
服务员站在柜台后。
还是那个服务员——深灰色制服,肩章是暗金色的,边缘磨损。他站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眼睛平视前方,像一尊雕塑。
陈浩宇和孙昊哲躲在柱子后面。柱子是大理石材质,表面有天然纹路,足够遮住两人身形。陆沉舟朝他们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朝前台走去。
他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赤裸的脚掌,皮肤直接接触冰凉的石面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细微的凹凸纹路。他走到柜台前,服务员的目光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