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关前一天，父亲又传来一dao命令：「沐晨必须立刻离开云峰派，返回无明山。」

「什麽？！」沐晨听到消息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「为什麽？」飞雪质问传令的侍卫。

「掌门说了，你入关期间，松雪阁必须清空。」侍卫冷冰冰地说，「而且你只是普通弟子，没有资格让外派弟子常住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沐晨，明天一早就离开。」侍卫打断他，「这是命令。」

说完，侍卫转shen离去。飞雪和沐晨站在原地，脸sE都很难看。

「他是故意的。」飞雪咬牙说，「他不想让你陪我。」

「那我不走！」沐晨说，「我就留在这里！」

「不行。」飞雪摇tou，「你不走，他会对你不利的。」

「我不怕！」

「但我怕。」飞雪握住他的手，「沐晨，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。」

沐晨的yan眶红了：「可是……可是我答应过兰姨，要陪着你的……」

「你已经陪了我这麽久了。」飞雪笑了笑，「已经够了。」

「不够！」沐晨用力摇tou，「一辈子都不够！」

飞雪怔住。他看着沐晨yan中的泪水，心中忽然涌起一GU冲动。他想说——我也不想让你走。我想让你永远陪在我shen边。我想……

但他最终什麽也没说，只是抱住了沐晨。「等我回来。」他在沐晨耳边轻声说，「我会回来的。」

那一夜，两人谁也没有睡。他们坐在窗边，看着星星，聊着以前的事，聊着未来的梦想。彷佛这一夜可以无限延长，彷佛明天永远不会到来。

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来得又大又急,彷佛积蓄了整个秋天的寒意,要在这一夜全bu倾泻而chu。雪hua密密麻麻地落下来,落在屋檐上、竹叶上、石阶上,很快就将整座松雪阁染成了一片纯白。

飞雪十五岁了。明天,他就要离开这里,走进那个叫血海关的地方。

他和沐晨站在院子里,任由雪hua落在shen上。冰凉的chu2gan穿透衣料,落在pi肤上,但两人都没有动,像是要把这一刻shenshen刻进记忆里。

「还记得吗?」飞雪忽然开口,声音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,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也是这样漫天飘落的景象。」

沐晨愣了愣,然後笑了,那笑容在雪光中显得有些恍惚:「记得。那时候是金峰hua,现在是雪hua。」

「金峰hua是金sE的。」飞雪轻声说,伸手接住一片雪hua,看着它在掌心慢慢rong化,「暖暖的,像chun天的yAn光。但雪hua是白sE的,冰冷的。就像我们的相遇,是温暖的开始。而现在的分别……」

「不是结束。」沐晨立刻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「你会回来的。」

飞雪没有回答。他转tou看向远方的山峦,那里隐藏在风雪中,只能看见模糊的黑sElun廓。血海关就在那个方向。

五年。血海关的试炼是五年。五年後,沐晨会是什麽样子?还会像现在这样,yan睛清澈如初见吗?还会记得他吗?

「如果……」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,「如果我能活着chu来,五年後的chun天,我们再一起去看金峰hua,好不好?」

「好。」沐晨用力点tou,yan眶已经红了,「我等你。一定等你。」

「五年。」飞雪转过shen,仔细地看着沐晨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shenchu1,「血海关的试炼是五年。你……真的愿意等我五年吗?」

「就算是十年,」沐晨的声音哽咽了,yan泪gun落下来,在脸颊上划chuShrun的痕迹,「我也会等。」

雪越下越大。飞雪看着沐晨,雪hua落在他的tou发上、肩膀上,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银白sE光芒。那双yan睛,还是像六年前初见时那样清澈。

从九岁到十五岁,六年了。他们一起长大,一起经历了那麽多事。但明天,他们就要分开了。也许,就是永别。

飞雪的hou咙忽然一jin。他抬起手,慢慢解下tou上那条白sE发带——那是母亲留给他的,云白sE的丝绸边缘绣着淡金sE的金峰hua纹样。他每天都dai着,从未离shen。

长发散落,在雪夜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
「这是母亲留给我的。」飞雪把发带放沐晨手中,用双手包住他的手,「现在我把它送给你。如果我回不来了,你就把它当作我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证明。」

沐晨的手剧烈颤抖起来:「不要这样说!你一定会回来的!」

飞雪没有回答,只是shenshen看了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