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蒲白的十七岁生日。

两秒后，少年纤长的睫如两只消亡的蝶，在康砚的注视下缓缓闭合下去，无论他再怎么唤，都只是轻抖两下，再也不睁开。

康砚着他的耳垂细细舐，片刻后，声音混着声钻蒲白的耳朵：“知错了？”

然而，康砚说。

“知、知错了！”蒲白看到一线生机，立刻抬起脸，拼命讨好着吻青年的侧颊和，动作笨拙急切，像一只馋嘴的猫儿。

可康砚为了困住他，竟然连让他怀这话都说的来，神情还那么认真，那么专注。

而直到此刻，蒲白睡去，再也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时，康砚才意识到，如果蒲白真的一心只为自己，那他又为什么要让蒋泰宁捧滦县戏剧团呢。

康砚眸光暗了暗，两指抵在他上，低声：“既然知错了，我就给你一个抵掉这十次的机会。”

“没有的……”一想到还要十次，蒲白几乎想直接昏死过去算了，趁着康砚不应期的间隙，他勉力支起胳膊抱住他，哀求：“班主，我真的完不成的，放过我吧……”

他缓缓向下挪了一寸，将脸贴在少年温单薄的脯上，骨架之内，有一颗年轻、却又比孩童成熟太多的心脏在小幅度地动。

他忽然想起刚刚他质问蒲白，戏班在曙光的演机会是不是向蒋泰宁求来的，蒲白承认了，他很生气。

可他却分明到，在蒲白十七岁的这个夜晚，似乎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，从他的手中走了。

“蒲白？”

他将退来，看着下缀着星血、一片狼藉的宽阔大床，又转看了看窗外，丰庆市静谧又繁华的夜，忽然到了无边的迷茫，好像飘在空中，摸不到实。

蒲白不禁屏住呼，一双红的桃里满是顺从，仿佛只要不是叫他去死，其他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似的。

康砚用手掌虚虚地了个抓握的动作，当然，什么也没有。

他怎么可能怀？他的发育的那么贫瘠，本不可能怀上的。

康砚皱起眉，他现在什么也没，不知蒲白的为什么如此应激，就唤：

“是吗，有没有偷偷多数？”

“小草，给我怀个孩吧。”

先前暴的都没让他怎样，康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，只是一句算得上温良的问话，竟能直接让人昏死过去。

今天蒲白背叛了戏班，还抛弃他这个班主，勾结了其他更有权势的男人。

蒲白恐惧地发起抖来，额发颤颤巍巍地垂落。

对即将离开的蒲白来说，这难不是多此一举吗。

康砚本没把他当人。

像一丛中的艳尸，只是尚有温鼻息，温也得异样。

话音落下后，二人之间黏腻的气息仿佛凝滞了一样，蒲白震惊地看着他，中有诧异、有抗拒，而更多的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