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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(2/4)

可能是“仇人”吧,云破月想。

云破月手中的尖锐刻刀突然离开了固定的痕迹,沿着木雕划而扎了自己的,疼痛让冷僵了个把时辰的云破月终是皱了一下眉:“嘶……”

云破月对这白虎的行径倒是无多少表示,依旧冷着一张面,却目送了白虎——云破月知晓这白虎是玉笙寒的坐骑。因着曾与君朗的亲密关系,云破月亦听闻过关于玉笙寒的一些事迹,云破月知玉笙寒是君钰的师父,其貌虽,年龄怕是早已过了耳顺之年,据说这白虎是自幼跟着玉笙寒,更要年长于自己。一般虎类再如何活,不过十数年的寿数,如前这般寿数的白虎极其罕见,它又能对洛城墙视如无,莫说它通晓人,怕是早已成了。云破月天生胆大,对于这白虎并无多少畏惧,倒是只有三分敬意。

云破月眸如海,心如麻。

宣王府的另外一地儿,日光穿过天青的云雾,照简单的药庐内,打在云破月直的背上,落下孤寂的凉意。

那是一个很寻常、又不太寻常的夜晚,有一弯弯的月亮,月光照在黢黑黑的山间石块上,带着莹莹的柔光,那个少年,就那样突然现在了山泉中,毫无戒备地洗涤着自己,彼时

——那是云破月十五岁随军的时候,云破月如往常一般结束了训练,去了军营驻扎地的后山。那片后山林域,有一个清澈透的山泉池,因山泉附近常有猛兽没,人迹罕至,故而十分私密。那地被云破月发现之后,就成了云破月下了繁重的训练后,常去洗漱、舒缓自己的地方。

云破月的目光又回到榻上男人的上,原桓早已被人请去临碧殿侍候着,此时,这草庐内只剩云破月自己与榻上之人——曾经的朋友,曾经的患难兄弟,曾经的情人,如今不愿意相对的……

云破月起,倚上陈旧的墙面,过了会,又忍不住转首,目光平静地注视在榻上昏睡的人上。

“呲——”

云破月沉静宁和,一双冷眸中却是暗涌动,波涛不止。

君朗年过三十五,面上有年龄的疲态,依旧是弟贵养的肤好面白,他的面目虽不及君钰的俊瑰丽,却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俊俏,若非君朗少年老成,又平日里那般的拘束庄严,纵然没有君钰那般“姿貌,雅容止”的名声在外,这面目也该是会十分地叫人艳羡。

云破月看着手中沾染着自己血的木块,良久,终是将手中的篆雕之刀猛地扎那不成模样的木块中,丢弃不顾。

“呃……嗯啊……啊、啊……”君钰已经痛得全然不觉周围事端,肚中剧烈收缩,他只能凭借本能抵御那铺天盖地来的疼痛,他脑里像了无数的石,不堪重负般裂,他整个如在沉坠的痛苦齿中被地碾展着,如噩梦无边。

天光熹微,将晓未晓。

君朗躺在那张简陋的榻上,上盖着薄薄的棉被,卸下往日沉的面,君朗的睡颜在晨曦朦胧中,倒是显得格外得柔顺安详。

一旁的白虎见此起,优雅地甩了甩尾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抖了抖一,踩着几不可闻的步,白虎靠近云破月,咬了咬云破月的衣角,换来神之人的注视。见云破月看向自己,白虎却朝云破月龇了龇一森森的白牙,见云破月一副不明所以然的模样,白虎似嫌弃般地扭过对着他,然后又对着云破月甩了甩那壮而长的大尾,又抬起爪,几步了草庐。

玉笙寒见此眉锁,行动不止,言语上不断提醒:“钰儿,用力……”手下的压抚亦毫不松懈。

现在的君朗睡着的模样,安静柔顺,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要和善多了。云破月想,这亦仿佛如当年他初遇君朗的模样。

云破月坐在一张小凳上,他手中攥着一把刻刀,目光专注地刻着手中的东西,药庐的地上,落了一层又一层的木屑。

林琅轻轻拂开君钰颊上汗的鬓发,凝视着君钰青白绯红替的面容,林琅将下颌贴在君钰修长的脖颈间,喃喃:“老师,你不会有事的,一定……孤不会让你有事……我不会让你死的……”

云破月侧趴着的庞然大——玉笙寒带来的那只白虎,此刻抬起了那颗大的脑门,用那双金黄的眸瞧了瞧云破月,白虎的瞳孔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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