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筠尘脸苍白，他胡地拽起床单缠在左行霁的手腕上，床单上慢慢染鲜红的纹，陆筠尘嘴哆嗦得说不半句话。

左行霁又哀求着说：“我的生是错误的，妈妈，求求你让我你吧，让我赎罪吧，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，我你啊妈妈。”

陆筠尘不明白，左行霁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话，这些话让他的内心发堵，如今左行霁这副癫疯的样真的和他没有半分关系吗？陆筠尘内心在挣扎。

“但是妈妈没有错哦，想杀我也是应该的，”左行霁忽然笑了来，他前倾，睛直勾勾地看着妈妈的嘴说，“可你是不是也想用这把刀自杀呢？”

“我知，所以我说我死了你会轻松些吗？把我们都忘掉，重新过你的人生。”

只有妈妈幸福了，才会他。

“妈妈，如果我下辈变成小狗的话，你会我吗？”左行霁知陆筠尘喜小狗。

左行霁诚恳地看着陆筠尘，受伤的手搭在妈妈的膝上，他歪着小声地说：“当然可以啦。妈妈不要想以前的事，也不要想着自杀，你只要想这一件事：有一个人我，他会永远陪着我，永远我——这个人就是左行霁。”

“那我现在就死吧。”左行霁突然冒这一句话，陆筠尘惊愕地抬起，泪还来不及掉落左行霁便迅速地从枕下掏一把果刀，狠狠地在手腕上割一的！

“妈妈，你只要想着‘左行霁是这个世界上最我的人’就可以了，只要这样就可以变得幸福，就可以不再泪，我知你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哭。”

“可以吗？”陆筠尘喃喃自语。

“我不知……我不知……”到都是血腥味，陆筠尘彻底崩溃，他拼命地压抑着哭声，“我不知……”

“妈妈，其实你早就想杀了我对吧？”又割了两浅的伤，左行霁面无表情地将刀扔在地上，“当啷”一声，砸在了陆筠尘的心上，“之前的时候我就知你在枕下面藏了刀，但我看你的上除了旧伤外没有新的，所以我猜这把刀你是想用来杀我的。”

“所以，妈妈想变得幸福吗，从现在的沼泽里脱？”

“……”陆筠尘没有回答，他的神情有些恍惚。左行霁死掉后他真的能回到原来的人生吗？

血争先恐后地从伤溢来，想要看这光明媚的人间。

陆筠尘断断续续地着气，手脚发麻，汽朦胧的视线里只有像是被稀释的红最明显，他一直盯着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左行霁得到幸福的前提是妈妈得到幸福——一份毫无保留的真挚的，且永远都不会改变。

“可是你在用杀我，左行霁，我现在只想死。”

左行霁在用卑劣的言语去欺骗可怜的妈妈，把他犯下的罪恶都归结于不幸，推到陆筠尘上的目的是什么呢？他想，我只是想让你我，于愧疚，于同情，于不舍，怎么样都好，只要你我，一也好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几被泪的发黏在陆筠尘的嘴上，左行霁用手指轻轻拨开，陆筠尘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
“不可能。”陆筠尘摇了摇，怎么可能呢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？明明死掉也是可以解脱的。

陆筠尘看向左行霁。

“陆筠尘，我知你在纠结什么，”左行霁握了妈妈冰凉的手，“你被困在‘妈妈’的份里，被困在‘德理’的笼里，被困在‘记忆’的沼泽里，这一切都是因为与恨的界限太模糊了，你不知是我还是恨我，恨我的同时你发觉你又是我的，想要我时我又侵犯了你。”

陆筠尘神情恍惚，手指控制不住地抖动。幸福？幸福是什么？他只想死，左行霁也想死。

“妈妈，我成为不了尚的人。‘使人变得尚的有时候反而是幸福，不幸在大多数情况下只会使人心狭窄，报复心。＊1’可我从未得到过幸福。”左行霁垂下睛，神情悲伤。

所以他们的幸福就是死亡吗？

左行霁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陆筠尘的人，他无比清楚陆筠尘想要，陆筠尘需要，而左辰耀已经死了，能给陆筠尘想要的的人就只有他。

“妈妈不用歉也不用内疚，我只是想让你得到幸福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解释，一副纯良无害的样，可血红之下的心早已腐烂，着和谎言相同的黑。

已经疼得麻木了，左行霁摸着被缠上床单的手腕，说：“我是有多不幸，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？但妈妈也没得到过幸福却一直都是这么善良，妈妈才是最应该获得幸福的人，而我这么坏，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。”

“妈妈，你想要幸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