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，你想好了？”周钰棠抬问。

周钰棠沉默着往他上凑了凑，“老四，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，这些事我之前想都不敢想。你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走，我……我想我是愿意的。但是我也会怕，怕外面的事情应付不来。”

“看看这个李家小，才十七岁，琴棋书画无一不通。再看看这个张家的双儿，十八岁，他还会舞剑呐，和你是不是很匹……”林母自顾自地念叨着。

直到成为周钰棠的丈夫，老四才知原因来自方方面面，远不止于夫妻两人间。

这也成了压垮林仲勇的最后一稻草。

“走吧，钰棠。”他看着对方收好绵纸，挽着对方的手臂往院落走。

很快，林仲勇面如常地走了来。

近些日，吴巡抚有意让他去郡里军队教，虽然待遇和职位都不错，但却要离开家里，住在军营旁边的宅地。如果他搬过去了，父母大抵会不同意，而钰棠和孩们是不是也要搬过去呢？

这是个很大的变动。他现在不是孑然一了，有妻和孩需要照顾，所以不能光考虑自己的机会。

来了。周钰棠拿在手里看了看，手印摁得很清楚。他和林仲义之间不能说完完全全地结束，但今天以后，一切会越来越远地分别。薄薄的一张绵纸，上面鲜红的圆形指纹印像是喻示着生命里的一个节，给与他鼓舞，似乎往后会有所不同。

这次，周钰棠也没有正面回答他。

几年前，当周钰棠肺疾卧病时，他也曾问过对方愿不愿意远走飞。当时对方给了他一耳光。

如果一个人用了这么多手段勉力维持生活，那么这叫低贱吗？他有过选择的机会吗？

林父抬手用杯盖刮了刮茶叶末，“娶亲向来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，你懂什么。”

林母则拿了媒人给的画像册，向他介绍李家、张家、赵家的双儿和女孩是多么漂亮多才。

休书的事，林母非常不满。

他端详着休书，还未来得及收在怀里，林仲勇已经推门了院。

“我想带你和孩们一起去，”林仲勇抱着双儿，“条件应该不会比家里好，但也还可以。那里还有其他军眷，孩可以和他们一块玩，一块读书。”

“有一些，”林仲勇，“但和这没有关系。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？”他再次问。

林父林母不置可否。

林仲勇一边听，一边，他

周钰棠不知男人了什么，但很快林仲义停息了谩骂声。

周钰棠后来得知，林仲勇当时打掉了他二哥的牙。

“爹娘是不是最近你再娶一房，得急了？”双儿换了一个话题。

“爹、娘，我说过了，儿不想再娶妻，钰棠就是我的妻。”他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
林仲勇思索了一段时间，才和周钰棠说了到郡里军营当差的事。

“嗯。”林仲勇蹙着眉，像是明知不轻松，但已经下了决心。他抚摸着双儿的发，又想到了母亲打周钰棠的那耳光。早在周钰棠刚嫁林家的时候，年少的他隐约能到周钰棠过得不开心。但他当时年纪太小，说不清是哪些原因让对方愁眉不展。

林父林母迫切地为老四再寻一门亲事，只要正妻过门，就能制衡家里的关系。他们很快选定了当地几家的姑娘或双儿，让媒人过去说亲。

“你想和我一起走吗，钰棠？”林仲勇问。

算命的说，周钰棠的命格至至贱，天生该被男人压，由此才和林仲信匹。但是在林仲勇看来，似乎是断命把周钰棠推向了一个凶残的丈夫，而非他本该被如此对待。虽然周钰棠弱，格也不势，但他在林家采取了各各样的方式试图保护自己，不是恭敬忍耐、生育嗣，还是在忍无可忍之下的几次对峙，甚至和林仲义曲意和好，都是保护自己的策略。

林仲勇原本想下个月再给吴巡抚答复，没曾想媒婆已然又成为林家的常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