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。
“爹娘还有之前老二的事情给了你压力,在这个家里你待得不舒服,但你要分清自己是想离开这个院子,还是想去郡里当差,这两件事是不同的。如果你只是想逃离压力,那么后面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,并且失去退路。”
“老四,我现在不能回答你是否要跟你去,就像你还没弄清楚那边的情况。”
林仲勇点点头,明了对方的意向。
“我不会让你和孩子过去受罪。”他抱着双儿,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林仲勇应了吴巡抚的差事,决定去郡里军营当教头。他和父母提出,自己要一个人去当差,几个月才能回家一次。
林父林母非常不舍,如此一来,唯一在身边的健全儿子也不在了。并且林仲勇人在军营,娶亲的事只能停滞。
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,林仲勇摸清了军营上下的规则,把供眷属居住的宅院也布置妥当。这里离林家骑马一两天的路程,说远不远,但绝算不上近。
这段时间里,周钰棠也开始暗自准备离开林家的事宜。他思考着该带走哪些细软、让哪些仆役陪同、孩子们那里该怎么解释。林仲义被迫签休书后,在院子里安静了许多,没有再找过周钰棠的麻烦也可能归功于被打掉牙。每当周钰棠看到两个儿子稚嫩的脸,他离开林家的决心就会更强几分——他不想让孩子成为林仲义那样的人。
在外人看来,林仲义俊美机敏,有许多常人达不到的优点。但在周钰棠看来,对方的内核是腐烂的,缺乏基本的慈悲心与宽容,甚至以伤害别人为乐。这种反差很容易欺骗不熟的人,更容易让孩童陷入困惑、走上歧路。
林仲勇在军营待了三个月后回到林家,向父母宣布了将把周钰棠和三个孩子接到营地的事,连军营的批文都拿了出来。
林母足足哭了半个时辰,骂都骂不出来了。虽然老四曾在信件中暗示把眷属接来营地的想法,但她并未当真。她想说林仲勇不孝顺、不让他享天伦之乐,但老四意向已决,表示会定期带孩子回家探亲。并且,批文上红通通的印章写了归营时间,林仲勇回去晚了要军法处置,林父对此也毫无办法,只能任由儿子去。
这几日,在孩子去留的问题上,周钰棠和林母发生了争执。林母认为,两个男孩必须留下,宏月这个双儿可以带走,周钰棠坚决不同意。
“他们是仲义的亲生孩儿!是我的孙子!你凭什么带走小瑞和小宝!”
周钰棠这时也没必要让了,“就是因为他们的爹,我才要带孩子们走!”
林仲义已经完全不能履行父亲的职责,甚至摔瘫的直接原因是喝花酒,并且事后没有任何反思,周钰棠想想便觉得可怕。
林母气得几乎要把周钰棠掐死。
双方争执不下,最后焦点落在孩子身上——由两个孩子自行决定是去营地还是留在林家。祠堂内,林父林母还有几个嬷嬷以极其温柔的声音询问宏瑞和宏宝,是愿意留在大宅子里吃点心,还是去营地住有老鼠的房间?
周钰棠脸色青白,看着自己两个儿子,两个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。
较年长的宏瑞目光越过簇拥的众人,与周钰棠的眼神相对,“留在这里……会有娘吗?”